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抄电表路上的故事---会发光的耳朵
2016-03-07

  12月25日傍晚,入九的高原古城已是寒风刺骨,国网西宁供电公司抄表员周文彬像往常那样走入大同街,又开始了她的催费工作。

  “402室,张彦,欠费22.63元”,这个客户从没欠过电费啊,这个月怎么了?是不在家吧?小周翻阅着欠费表带着一连串的疑问,走向了客户家。一个格外显眼的门铃出现在眼前,按下门铃后并没有听到响声,兴许是门铃坏了,小周一边猜想一边重新按下门铃,可仍然没有听到门铃声,小周正打算敲门,门开了走出一位满脸笑意的中年妇女,紧接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雀跃着跑了出来,母子俩突然看到陌生的小周,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。小周赶忙介绍自己“您好!这是张彦家吗,我是供电公司的抄表员,您家这个月的电费还没交呢”,可是这个女人并没有回复她,而是回头看看儿子用手语交流着,原来她是聋哑人,小男孩走上前问道: “阿姨,张彦是我爸爸,他马上就回来了,您在我家等一会。”说话间这个女人依依呀呀地把小周让进了屋。

  屋内空间非常狭小,小周不知该在哪落脚。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,床边有一架很旧的缝纫机,上面堆着缝补的衣物,使得这小屋变得更加拥挤,房子另一端茶几上整齐地摆放着三副碗筷,一个自制大月饼、一碟油炸花生米、一盘黄灿灿的炒鸡蛋,还有几个红苹果,显然是准备庆贺。女人拿着苹果递到小周的面前,比划着手势让她吃。“小朋友你几岁了?上学了吗?”小周开始和孩子聊天。而那个女人则不时地朝门口张望,小周顺着她眼神的方向看去,她发现有一盏红灯和门铃相连,那个女人看出了小周的疑问,腼腆一笑后用手语和孩子示意。“阿姨,你看那可是我妈妈会发光的耳朵”,小周听罢一愣。“哈哈,阿姨,这其实是我爸爸为妈妈特制的门铃,因为妈妈听不见,所以爸爸在门铃上安了个红灯泡,这样外面一按门铃,屋里的红灯就亮了,妈妈就知道有人来了。”小周心里暗暗佩服。

  话语间红灯亮了,孩子蹦跳着去开门,一个男人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,“爸爸,你终于回来了”。“成成,你和妈妈等了好久吧”。孩子口中的爸爸也是个残疾人,他一手拄着拐杖,另一只手拎着香蕉,腋下还夹着一个小盒子,黑红的脸上布满了沧桑,小周赶紧上前自我介绍“您好!是张彦师傅吧,我是供电公司的抄表员”,他一脸的抱歉说道:“小师傅实在对不住,这大冷天还让你跑一趟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他拿出那个精致的小盒子接着说“今天是我老婆的生日,我给她买了个礼物,所以钱就不够了,我明天一定去交电费”。男人憨厚的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,男孩拉着爸爸的手走到茶几前,“爸爸你看,妈妈做的大月饼多香呀!”男人拍拍儿子的脑袋说:“饿了吧?可以开饭了,来小师傅咱们一起!”看着一家三口幸福的样子,小周不想再打扰就匆匆告辞。她将门轻轻地关上,把这幸福留在屋内。

  在这美好的夜晚,虽没有鲜花美酒与山珍海味的衬托,但在无声的世界里,能拥有”发光的耳朵”更是甜蜜与牵挂的满足。门外已是寒风瑟瑟,可小屋内浓浓的幸福却温暖了整个冬天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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